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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七章 离开

  气氛有些凝重,沈秋山为了将这凝重打破,对赵指柔道:“你说的我都已经明白了,不过你既然你已经见到他了,归海帮海正清的丝绸,还要不要不准销往东海和中陆去?”

  赵指柔道:“我本来也没说要让海正清的丝绸滞销,这都是你自己的主意罢了,所以要不要海正清过了这关,你实在不必问我。”

  沈秋山道:“我明白了,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他走了,我沈秋山以信誉担保,绝不会加以阻拦。”

  商人以信誉为本,沈秋山能以信誉做担保,说明他说的话一定不会有假了。

  “多谢了。”

  赵指柔走出第三层,又回到了房门前。

  “指柔姐,怎么样,沈秋山答应你了吗?”

  季韵为赵指柔打开了门,她手里拿着一块冰巾,鼻尖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  赵指柔进了房间,掩上了门,道:“他已经答应了我,也已经知道季长醉就在我们这里,他说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,他决不会加以阻拦。”

  季韵道:“他说的话可信吗?万一我们刚出了这阁楼,他就派人来追杀我们怎么办?”

  赵指柔道:“应该不会的,沈秋山是个讲信用的人,他答应别人的事,不会轻易反悔的。”

  她走到屋内的一张软床前,看着躺在床上的季长醉,又道:“他怎么样了,醒过来没有?”

  季韵将手上的冰巾替换了盖在季长醉额头上的冰巾,道:“还没有醒过来,他浑身发热,额上烫得可怕,我已经为他换了三回冰巾了。”

  赵指柔拿起冰巾,摸了摸季长醉的额头,只觉好似是摸到了一块炭火,扭过头对季韵道: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都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
  季韵点了点头,提起已经收拾好了的行李,和赵指柔一起将季长醉抬出了门。

  “指柔姐,我们要不要去和沈秋山要一辆马车和一个车夫来?”

  季韵怕她和赵指柔带着季长醉行动迟缓,无法走远,便想出了这么个主意。

  赵指柔将季长醉的双手搭在她的肩上,背起季长醉,道:“不用了,现在什么事都不能靠沈秋山,免得发生意外。你拿着行李,我来背着他就好了。”

  季韵道:“指柔姐,还是我来吧,我怕你的身子吃不消。”

  赵指柔笑道:“我怎么说也是练过武的人,背个人还是吃得消的。而且男女授受不亲,我来背他才合适。”

  “走吧,这里我们不能久留了。”

  赵指柔背着季长醉,快步走下了扶梯,季韵跟在她身后,知道她是故意走得这么快的,因为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很沉重的,沉重的步子怎么走的快?

  沈秋山果然说话算数,赵指柔背着季长醉和季韵出了阁楼,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阻碍。

  阁楼外,那伤到季长醉的十三名杀手数百位弓箭手都已经不见了踪影,沈秋山和何方毅站立在一片开得正盛的琼花中,他们的身旁停着一辆马车,马车上坐着一名老车夫。

  “指柔,我知你今夜就会走,又知你要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一起走,便为你准备了这辆马车,还请你不要拒绝我。”

  沈秋山指着那辆马车,对赵指柔笑着说道。

  他的笑看起来很真诚,但赵指柔却觉得很虚假,她说不出原因,只是单纯的因为直觉而已。

  “沈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,不过我并不想坐马车,劳你费心了。”

  赵指柔背着季长醉,已经走过了沈秋山的身前。

  “不想坐马车,马匹、轿子、船只我都备好了,你要坐哪一个?”

  沈秋山喊住了赵指柔,显然是不想要她走,但却不能不让她走,所以他只能为她准备好她可能会需要的一切。

  然而他不知道赵指柔此时什么都不需要,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,离开这个让季长醉受伤昏迷的地方。

  赵指柔停了下来,但只停了一下,在这短暂的停滞里,她对沈秋山说了一句让他久久不能忘怀的话。

  “我哪一个都不要坐,谢谢你为我费了这么多的心思,然而我一个都不需要,告辞了。”

  赵指柔背着季长醉继续往前走,前方是一片黑得吓人的黑夜,但她并不觉得害怕,因为有季韵跟在她的身后,更因为她还背着一个也曾让她心喜,也曾让她心碎的人。

  赵指柔走后,沈秋山看着脚下的琼花,又望了望那座阁楼,叹了口气,对何方毅道:“把这片琼花都给我烧了,一朵也不能留,还有那座阁楼,也给我毁了,一片瓦都不能留着!”

  “是,小的这就去办。”何方毅道,“不过小的有一事不明,想问一问沈老板,不知道当问不当问?”

  沈秋山道:“有话就说,别在我面前拐弯抹角!”

  何方毅的头垂得更低了,道:“小的不明白,沈老板有着永远也用不完的钱财,又有着足以判人生死的权力,为什么会看上一个……一个已经失去了贞操的女人。”

  “你懂个什么!”沈秋山握紧拳头,“每一个人都可以有他求而不得的东西,但唯独我沈秋山不可以有。我原以为天下之大,没有我想得而得不到的东西,但她是一个例外,这些年来无论我在她身上付出多少,她都是无动于衷,她都对我没有半点情意!”

  “因为她的心,她的心都被季长醉给占据掉了!季长醉不过是一个江湖剑客,他凭什么胜过我,他凭什么能得到我想得而得不到的东西?凭什么!”

  沈秋山低吼着,面容都变得扭曲了起来,何方毅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失礼过,他本以为纵然是有一日苍天塌了下来,沈秋山也不会失掉他的风度的。

  “沈老板消消气,那季长醉只不过是运气好,恰巧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罢了。那女人没有领沈老板的一片心意,是她自己识人不清,实在是她自己的过错,她以后一定会后悔的!”

  何方毅劝解着沈秋山,他现在已经后悔自己多事,问了他那个问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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